燕今朝話鋒一轉,肅然道:“何為文人風骨,自然是要**盡天下不平事,為蒼生請命,為百姓發聲。
光盯著朝中幾人有什麽意思?禦史該放眼於天下。”
林諍動作都僵住了,傻傻看著燕今朝。
為蒼生請命,為百姓發聲!這是聖人才能有個覺悟啊。
不錯,他林諍就是想做這樣的人。
燕今朝的聲音還在繼續:“瞧瞧現在的禦史都成了什麽?光會花團錦簇,連地裏種子幾何都不知道。
禦史應該是百姓的喉舌,你不願意聽,嫌棄粗鄙,所思所想就必浮於表麵,跟衣服上的刺繡差不多。
好看,貴,但沒啥用。”
話糙,但理實。
林諍喉嚨都被哽住,羞愧啊!
朝中諸公,還有一代代的讀書人,可不成天叫嚷著君子遠庖廚,說金銀粗鄙,將士是武夫不堪教化。
他曾經也是其中的一員。
其實呢?他們那些誇誇其談有啥用,詩詞歌賦在敵人鐵騎麵前不堪一擊,守著老百姓的供養,還要高高在上。
這不是風流恣意,是無恥!
燕今朝手上力氣更重,又加了一把火:“你都不懼脫了這身官袍,還怕為百姓穿上嗎?
該怕是那些不法之人,當今陛下是英明之主,鐵筆如刀,林大人可願為皇帝,為大周,為天下百姓一戰。”
那可太敢了。
林諍猛點頭,恨不得立刻翻身上馬,提三尺劍去廝殺一場。
心裏還有點疑惑,燕今朝莫不是猜到陛下身份了吧?咋這麽了解皇帝的心思?
轉念一想那就更好了,那燕今朝的話就是陛下的意思,做夢都不敢想啊,這個年紀還能再燃鬥誌。
腦袋也能保住。
幾人已經過了半山腰,左右都是開的正盛的棉花,經過的農戶都停下來打招呼:“東家您可來了。
看看棉花長的好不好,俺們還想了法子,用網子把棉苞罩住,保準不能讓它落地染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