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朝臣相繼跪下:“臣惶恐。”
趙乾冷笑,惶恐?知道怕就不會伸手,大周才安定幾年?那是一萬百姓的命。
是救命糧!
他到現在還能清楚的回憶起來,折子上寫著[刁民不念皇恩,受前朝餘孽蠱惑,請聖旨征討。]
吃不飽飯衝擊官府的能叫刁民嗎?是他他也反。
閉了閉眼睛,嘲道:“惶恐的是朕,若不是大周日報登出來,朕還被蒙在鼓裏,且不知道民間如何咒罵。
自己看看,冊子上一筆筆記著呢,報紙還給你們留了臉麵。
這些都是禁衛軍和梁王一起查出來的,誰要是不服大可以說出來,正好當堂對峙,朕絕不冤了爾等。”
聞言,幾個抬腿的大臣又都默默膝行回來。
燕今朝一個戴罪之人所言,他們當然可以不認,還可以說他是胡亂攀汙,是施恩於民,居心叵測。
可梁王!
誰敢?
那可是皇帝立皇太弟,都嚇的裝病不受的人,他賣好能幹什麽?
難道是玩著開心!
張白圭歎了口氣,毅然出列:“陛下,朝廷有朝廷的章程,既是有人舉報,那必然要依律而查。”
三司都牽扯其中,當然不能自查自身,張白圭默了默,剛想說內閣宗親,趙乾就先一步開口:“所有涉案官員都要徹查。
證據是梁王找出來的,就由其負責,擬旨,有司盡皆配合,務必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另,為去歲牽扯其中的百姓平反正名,死了的給予撫恤,尚活著的免除家中三代勞役,農稅減半。
朕親自下罪己詔,刊登在大周日報上。”
滿朝文武都震驚抬頭。
連讓梁王這個紈絝主審要案都顧不上覲見了,愣愣的看著皇帝。
罪己詔?
這不是曆朝曆代皇帝最抵觸的嗎?咋的,他們沒人逼迫啊,皇帝自己就爭上了?
不就是點銀子,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