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書心裏委屈,更恨。
誰能想到利州那些人不要腦袋了,大周最重鹽,鐵,觸之則死。
而且販武器給敵國,咋想的?
滿朝文武也都跪了,皇帝這話太重了,他們沒法回答。
異口同聲道:“微臣惶恐,陛下息怒。”
趙乾垂眸,眼神掃過黑壓壓的頭頂,緩緩開口:“你們惶恐?
不,惶恐的是朕!
利州是安義王的封地,但更是大周的國土,這天下姓趙,他們是趙家臣,不是王府的狗。”
而噬主的狗,該殺。
轟!
滿朝文武腦袋都嗡嗡的,殿內徹底安靜下來。
陛下親口點了安義王。
事情查出多少已經不重要了,利州官場注定要廢了。
張白圭蹙眉,挺身拱手:“陛下,安義王乃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趙乾打斷:“杜如明。”
杜大人年事已高,非大事已經不太說話,這次還是專門被請來的。
此刻被突然點名,趕緊上前:“臣在。”
心裏飛快思考,最近他啥也沒幹啊,世家的聚會也都是兒子去的。
跟利州更是沒什麽往來。
叫他幹什麽啊?
趙乾撫在秘折上,聲音終於和緩了些:“老大人請起,你養了個好孫兒啊。
要不是他一眼認出歹徒所用的,乃是安義王府專屬箭矢,這件事怕是還要查上很久。
張相,私開鐵礦,殘殺治下百姓,該當何罪?”
杜如明:“……”
杜瑾瑜,個小畜生,怎麽就沒掐死他啊。
張白圭:“……”
皇帝這是把罪名給定了?那別問他啊,問刑部啊。
按哪朝哪代的律法,這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區別就在於滅幾族,株連都廣了。
但他身為宰府,皇帝問,就不能不說:“罪同謀逆,但杜小公子不過孩童之言。
又不通武事,不懂器具之法,覺得大同小異,認錯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