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半個時辰。
趙書穎撫膝端坐,美眸中異彩連連,聽著燕今朝大談詩詞之道,平仄韻律,幾乎入了迷。
別人信不信難說,反正她是深信不疑,覺得獲益匪淺。
比朝中那些年過半百,整天之乎者也的老夫子還有學問。
開玩笑,以燕某人那靈活的口條,堪稱鐵嘴水上漂!
忽悠個十七八歲的丫頭片子,簡直手到擒來。
“燕公子如此博學廣見,胸懷經世之才,為何屈尊於經商做賈,而不願考取功名,投效朝廷呢?”
話至中途,趙書穎欠身問道。
此時她很好奇,若是燕今朝去參加科舉,恐怕一個進士是難不住的,估計得是一甲前三名。
聽罷,燕今朝拿起桌上的紙扇,做了個自認為瀟灑的動作。
學著那句經典台詞,裝腔作勢道:“功名與我如浮雲,在下一點也不稀罕。”
“做點小生意,聊以糊口,自由自在的過著日子,何必要貪圖官位,給朝廷賣那個不值錢的命?”
“須知稍不留神,腦袋隨時搬家啊。”
“人生如白駒過隙,長短不過百年,隻要不違背道德律令,怎麽順心就怎麽來唄。”
趙書穎微微錯愕,男子漢大丈夫,不都向往著穿官袍騎駿馬,步入朝堂,光耀門楣嗎?
怎麽這人卻想的不一樣,但那句“怎麽順心就怎麽來”說得還挺有道理,有種看淡俗世繁華的感覺。
“如此,豈不埋沒了公子的學問?甚是可惜啊。”
這天下畢竟是她趙家的,身為皇帝的女兒,自然想著為父親爭取一個人才了。
“實不相瞞!”燕今朝想起了過往,開口道:“本人也曾為一縣之尊,勤政不倦,普濟黎民,深得百姓擁戴。”
“但就因為我抗擊倭寇,保護治下黎民,就遭小人記恨!”
“進而向朝廷說我私造火器,有意謀反,於是便被罷官免職,如今落得個帶罪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