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這還能算是人嗎?”
提起本地士紳的所作所為,那婦人不禁義憤填膺,口中滔滔不絕,把王貴之流的罪行全給抖摟出來了。
“簡直豈有此理!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番真切的話語,聽得趙乾火冒三丈,怒不可遏,雙目之中掠過濃烈的殺氣。
明明是鄉紳豪強不當人,趁著災年壓榨盤剝百姓,食民而肥,到頭來卻惡人先告狀,把過錯都推到知縣燕今朝身上。
把白的說成黑的,顛倒陰陽,真是好大的膽子!
若非考慮到自己的身份不宜暴露,趙乾恨不得當場下令,讓錦衣衛把王貴抓起來論罪!
見趙乾快壓不住火了,一旁的林錚擔心節外生枝,趕忙轉移了話題。
“大嫂子,你們在這裏做工,每天需要幹多少時辰?”
“那個燕縣令,燕今朝有沒有壓榨過你們?比如每天長時間的勞作,或者把你們當牛馬牲口一樣使喚?”
聞聽此言,趙乾同時打起了精神,因為這也正是他所關心的問題。
如果百姓在這裏做工,不必吃太多苦,受太多的罪,而且能換來個衣食無憂,倒也無妨。
可若是燕今朝逼迫他們長時間勞作,晝夜不息,把百姓的身子掏空累垮。
久而久之,同樣會引起民怨,趙乾斷然不會讓這類事情發生。
誰知,那婦人聽罷,隻是嗬嗬一笑,眉飛色舞的道:“那還用說!”
“這座工坊裏的人成千上萬,你們不妨挨個打聽打聽,燕縣令何時少給過我們一文工錢。”
“不僅如此,他還下令:讓我們每工作四天就休息一天;每天工作四個時辰(8小時)即可,超出的時間工錢另算。”
“況且,每到月底,我們都能額外領到一些東西呢。”
“有時是幾斤豬肉,有時是一匹布料,甚至包括我們自家生產的肥皂、香皂之類的小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