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潑了盆冷水,趙煦悶悶地低下了頭。
細細想來,自己方才的想法,的確有些荒唐。
但他對燕今朝提出的,“皇權的存在,既是最大的不平等”一語,是打心裏認可的。
如果不徹底推翻皇權,又想要實現心中的願景,難道有別的路可走?
正在思索之際,燕今朝敲了敲桌麵,不緊不慢的說。
“雖然道理沒錯,可人世間豈有絕對的平等?”
“就以你我二人為例,在平等的前提下,你是否願意把王爺的名頭與我共享?”
這一問,讓趙煦頓時啞口無言。
那雙眼睛瞪得滾圓,仿佛被擊中了靈魂深處。
不等他開口,燕今朝又道:“其實,每個人一生下來,就會形成天然的分水嶺。”
“我若生在帝王之家,現在的身份應該和你差不多。而你若生在平頭百姓的家裏,哪還會有錦衣玉食的生活,大概率要不停的為生活奔波勞碌。”
“出身決定了生命軌跡的不同,但我們又不能決定自己的出身,這便是差距!”
說到這裏,隻覺得喉嚨幹渴難耐,燕今朝不得不喝口水壓一壓。
見趙煦一直沉默不語,仿佛受到了打擊,他笑了笑。
“既然你出生在帝王之家,這便是上蒼的眷顧,不如好好享受你擁有的一切,別琢磨那些沒用的,以免勞心傷神。”
“有時候,想得太多,未必是好事。”
對於這些略顯安慰的說辭,趙煦無以回答,埋頭吃著麵條,心裏卻泛起漣漪,遠沒有表麵那般平靜。
隨著咽下了一大塊牛肉,口中強烈的滿足感,把他逐漸拉回現實,轉而詢問起燕今朝的近況。
“對了,你不是縣令嗎?”
“為何會來到京城,又怎麽做起生意了?”
燕今朝撓撓頭:“這個......說來話長。”
“我犯了一點小事,官早就被你的皇帝哥哥罷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