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壽沉吟道:“若是他能開出一個好的價錢,再賣一些給他也無妨!但是價格必須要比市麵上李家的價格還要高才行。”
杜麥點了點頭。
“若是他要合作,先拒絕,不要答應。”
“這個小的知道。”杜麥點頭。
鄭元壽撫須,淡淡笑道:“此人頗為機敏,說不定真能跟李家鬥上一鬥,這些年李家跟鄭家的合作已經有些疲軟了,李家看不上咱們鄭家,將麻絲的價格一壓再壓,如今便要讓李家察覺到幾分危機才行。”
“這……李家會不會說咱們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哼哼,他李師潛還欠著老夫三萬貫沒給呢,他要是敢說,老夫就讓他還錢!哼……”鄭元壽顯得十分有脾性,微微瞥了一眼杜麥,道:“下人終究是個下人……”
這個聲音很輕,但很無情地撕裂了杜麥的心。
作為一個商人,杜麥看似風光,但是實際上也就是鄭家養的狗。
他的祖父是鄭元壽父親鄭奕的長隨,後來因為替鄭奕挨了一刀死在了大街上,他則是從小就被接到鄭家替鄭家做事,從小給鄭家當牛做馬,到了二十歲鄭家塞給了他一個女人,便讓他開始學著做生意。
他一開始……還挺感激鄭家來著。
揉了揉膝蓋,杜麥走出了鴻鵠寺。
他坐上馬車,在車夫的詢問下,他淡淡道:“去白露灞。”
…
杜麥等人到了,七個商賈都應邀前來。
他不是第一次來到白露灞,但是這一次卻是讓他近乎震撼的一次!
他看到了排列整齊的作坊,聽到了密密麻麻的織機紡織的聲音,並且還看到了接待處、展覽區,以及會談區等等地方。
謝辰帶著他們在布坊區逛了一圈。
“諸位覺得這白露布莊如何?”謝辰笑問道。
七個商人此時都沉默了。
都是做生意的,他們很明白什麽樣子的作坊可以帶來最大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