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辰帶著兩人越發往白露灞上走，心情就越發地低落起來。
李複按照謝辰的要求戴了一個口罩一樣的東西，他懷裏抱著一本戶冊，聲音有些顫抖地道：“白露灞上一百三十二戶，之前登記上死了十二個，咱們現在先幹啥？”
謝辰看過去，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
難道都死了？
“先進去看看吧。”謝辰搖了搖頭。
“大……大人……，咱們真的要進去？我……”
謝辰歎了口氣：“你們兩人要是不去就留在這裏吧。”
他也不能強迫兩人真的就跟著自己進去。
李複下意識地就想要答應，劉元傑卻搖了搖頭。
“下官跟著大人進去。”
李複一臉錯愕地看著他，劉元傑苦笑道：“下官在門下省任書吏十二年，早已待夠了，如今一個機會擺在下官麵前，下官不肯放過。”
謝辰笑了笑：“出來之後，你就不是書吏了。”
李複最終也半推半就地答應了下來。
三人繼續往裏麵，很快就進了白露灞的村子裏。
剛到村頭，謝辰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道袍往裏麵的老道士，謝辰留意了那人一下，發現臉上沒有麻子，便停下馬車，問道：“老人家可是白露灞上人士？”
老道士抬頭，笑著搖了搖頭。
謝辰翻身下來，對著老道士行了個晚輩禮，而後道：“前方灞上有了天花，老人家若是雲遊四方的道長，還是換個地方往前走吧。”
“哦？”老道士撫須一笑，看起來他麵色紅潤，氣色很好，聲音洪亮地道：“天花可是人人畏之如虎，既然如此，為何小郎君還要往裏麵去呢？”
謝辰對這老道士沒什麽惡意，而且這道長看起來一臉和藹，也不像是什麽惡人。
謝辰笑了笑：“有些事，總是要有人去做的，不能因為有人恐懼，就將那些百姓棄之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