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幾個跟著他一起放過火的衙役對此心知肚明,舉起刀高喊著“殺匪”,就直奔這些傷兵而去。
牛德業躺在傷兵之中,驚得差點跳起來。
他知道潘濯無恥,但沒想到這麽無恥,連問都不問,這是見到活人就砍啊!
這時候不能再裝下去了,於是扯下臉上的血布,大喊一聲:“住手!我乃榆林府別將牛德業!”
“二爺”直接喊道:“他是假的!我見過真的牛德業!他是匪人偽裝的!”
牛德業氣得獰笑起來,回手抄起自己的長刀,大喊一聲就迎著衙役們衝了上去,而那些傷兵也紛紛起身,準備迎戰。
衙役們平時麵對這種場麵並不多,他們最擅長的其實是圍捕,對方大多數是孤身逃犯。
像這種軍陣麵對麵的廝殺,衙役們比起普通百姓來也沒強到哪裏去。
牛德業衝在最前麵,長刀一掄就把那個最能叫囂的家夥攔腰斬斷。
而那個家夥居然還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似乎在說你怎麽敢來殺我一樣。
牛德業繼續掄刀向前,衙役們根本沒有太多的抵抗,一哄而散,轉頭就跑。
幾十個傷兵跟在牛德業的身後,像狗攆兔子一樣緊追不舍。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從山下一點點攀上來,固然是驚險無比,可要是下山的話,比起上山更加驚險數倍。
隧道那裏還好一點,出了隧道就是棧道口,那棧道上有些地方隻剩下木樁子了,連上麵鋪的木板都被抽掉了,一些衙役還在從山下往山上攀登,下山的衙役冷不防衝撞了過來,眼看著幾人從棧道上掉下山崖,發出數聲慘叫。
潘濯還在馬上,他並沒有打算立刻上去,想等到上麵真正安全了,再慢慢上去,沒想到衙役們上山不快,下山倒是挺快的,才上去沒多長時間,就匆匆忙忙逃命下來。
潘濯也連忙撥轉馬頭,向更遠處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