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把自己能夠生還的原因解釋為跑得快,他不是士兵,沒有跟那些匪人拚命的義務,遇到襲擊撒腿就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至於典史他們為什麽沒跑出來,就隻能怪他們自己命不好。
翰林承旨聽完趙承的講述,覺得這個士子謹慎的態度沒什麽問題,人命關天的事情,不能想當然。
“那麽,跟你在一起一共有二百多衙役,居然一個生還的都沒有?”
“有兩個,這兩個一直跟我在一起,但是在第二次前往山穀後就再也沒回來。”
翰林承旨皺起了眉頭,雖然這個年輕人的話聽起來沒什麽毛病,而且也很合情理,比較可信,不像是編出來的。
但是這些事情畢竟太過詭異,令人匪夷所思。而且隻有他一個人的證言,實在難以證實真偽。
他轉過頭問常小滿:“根據這位士子的話,他今天才從山穀中逃命回來,為何會被關在牢中啊?”
常小滿連忙說道:“這小子辱罵本官,本官也隻是小懲大誡,沒打算怎麽懲罰他,所以把他關在牢裏嚇唬嚇唬。”
翰林承旨沉吟了一下,他的想法是帶著趙承直接回上京。
否則回京之後,他這位傳旨人無法交待。
帶著趙承回京之後,如果太子問起,就照實回答,假如太子願意見一見這位唯一的證人,就把這人帶去把這些事情再講一遍。
假如太子不關心這些,就當做潘縣令死了,此事自然也就了了。
“常縣尉,因為這位士子是非常關鍵的證人,本官要把他帶回上京,你這裏……”
常小滿連忙說道:“無妨無妨,大人盡管帶走,下官絕無異議。”
翰林承旨對趙承說道:“因為涉及到潘縣令的生死,所以需要你跟我去上京一趟了。”
五月中旬,雨水如珠散落,肆虐了十來天的山火終於被雨水澆熄,許多原本蒼翠的青山都被燒得一片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