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帝斜靠在養心殿的床榻上,額頭滿是汗珠,幾名宮女正在用盡全身力氣,幫助陳帝推拿全身,促使氣血運行順暢。
太醫們把陳帝突然恢複的原因歸結為氣血順暢,所以每日推拿就成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太子何琮則跪坐在一旁,翻看這一天的奏折,陳帝覺得太子雖然有些不成器,但是還算是靠得住,如果白東江和孟禪真的反叛,無論是坐鎮上京還是帶兵平叛,都需要太子出麵。
陳帝已經病倒過一次的身體,已經不太適合奔波了。
隨著蘇再興的大肆抓捕,朝中大臣人人自危,陳帝想要再次獲得十五年前那樣的一場大勝,已經不容易了。
但是他的決心並沒有因為這些困難而動搖,反而充滿了鬥誌。
“你們幾個下去吧!”
陳帝揮了揮衣袖,幾名推拿的宮女齊聲應是,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左右無人,陳帝咳了一聲說道:“琮兒,隨我去詔獄走一趟!”
“詔獄?”太子有些吃驚,不知道陳帝這麽晚了,為什麽忽然有心要去詔獄,難道是因為最近抓了太多無辜的官員而心裏有所愧疚嗎?
盡管心中這麽想著,太子還是答應了下來,放下奏折出去準備。
陳帝慢慢從榻上坐起身,回憶著昨天密諜的回報。
為了應對白東江和孟禪可能出現的反叛,陳帝不得不把所有的底牌都收回來,比如控鶴司,再比如占卜處。
平時這兩部分密諜互不從屬,也沒有交往,但為了全力應對即將到來的風險,陳帝不得不暫時中斷他們的任務,把他們全部投入到將要展開的戰場上去。
但在投放之前,陳帝習慣性的先進行審核,這就像是在殺豬之前磨刀,寫字之前磨墨一樣。
他必須保證所有投入到戰場上的秘諜都起到應有的作用,並且絕對不能帶來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