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場別開生麵的婚禮在上京舉行。
因為趙承重傷,不宜搬動,所以幹脆就把他的那間養病的房間略做布置,當成婚房。
然後一輛花轎吹吹打打從溫府出發,到了李左相的家門口,接了李巧兒入轎,再吹吹打打回到溫府,整個婚禮的“外業”就算是完成了。
然後溫茂雲在自家東院子裏擺開了筵席,西院子讓給了李有道,兩府合一府。
因為主婚者是皇帝,又涉及朝中兩位重臣,所以這場婚禮雖然簡單,賓客卻不少,差不多的朝臣都來參加了。
連門口的知客都是大內的太監充任,沒辦法,誰讓皇帝主婚呢。
不過也正是因為皇帝主婚,太監充任知客,賀禮實在是難以拿捏。
給多了吧,怕皇帝惦記,從哪來的錢?哪來這麽多錢?為什麽隨這麽多的禮?是不是搞政治小圈子?
給少了吧,又怕兩位大佬不滿,畢竟一位是左丞相,另一位是禮部尚書,隨禮太少簡直是當場打臉,太不給麵子。
於是就出現了這樣奇葩的一幕,太監知客在門口接過賓客遞過來的禮單,高聲念道:“吏部尚書兼黃門監盧元慶,賀字一幅,畫一幅,喜燭一對,銀百兩,紅箱一對。”
前麵念叨的字畫喜燭和銀子,就算是合規合矩的賀禮,誰也挑不出什麽毛病,後麵的紅箱一對,才是重點,至於箱子裏麵有什麽,知客也看不到,隻有主人家才知道。
紅箱裏麵可以裝珍奇寶物,也可以裝些普通的綾羅綢緞。
因為趙承病傷未愈,所以跟普通的婚禮還不一樣,賓客也沒法笑鬧,都是一臉笑容的恭喜,一臉笑容的寒喧,然後略吃幾口菜,便一臉笑容的告辭。
誰也不可能坐在那裏喝起沒完,畢竟不算是真正的喜事,說句難聽的,搞不好喜事辦到一半,就會變成喪事。
所以這場婚禮很快就結束了,上京再次恢複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