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巧兒拎著粥罐進了屋中,費董兩位太醫就退了出去,研究如何編撰醫術集錦的事情去了。
趙承看著李巧兒那張與周如霜一模一樣的臉,腦海中回想起的卻是在清河縣城裏的日子。
李巧兒把粥罐放在一旁:“郎君,巧兒給你熬了些粥,希望你吃了之後能恢複得快一些。”
趙承推開李巧兒遞過來的粥碗,問出了一直想要問的那句話:“你到底是不是周如霜?”
從趙承第一次看到李巧兒那一刻,他就覺得她就是周如霜。
無論容貌還是聲音,甚至走路的姿態,都與周如霜一般無異。
不過陳帝給他的那封奏章裏,白鏡韜把周如霜的死寫得明明白白,人證物證俱在,讓趙承也不得不疑惑起來。
現在李巧兒就在自己的當麵,趙承當然要問個清楚。
李巧兒搖了搖頭:“我叫李巧兒,不知道郎君說的周如霜到底是誰。”
她是有苦自己知,周如霜的那段人生,已經隨著白東江和白鏡韜父子的安排永遠化為了塵煙消散無蹤。
從她冒名頂替金巧兒的身份拜入李有道的左丞相府那一天開始,周如霜就成了永遠不能再提的禁忌,未來的日子裏,她也隻能以李巧兒的身份繼續活下去。
如果說有一天她能恢複周如霜這個身份,除非是大陳的江山被完全推翻了,而那一天,李巧兒覺得多半是不可能到來了。
所以當趙承問起她的身份時,她隻能是李巧兒。
無論是李巧兒還是周如霜,現在她能待在趙承的身邊,今生仍然能做他的妻子,所有的願望就已經滿足了。
趙承盡管仍然懷疑,可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隻能當她是李巧兒。
“怎麽你也叫我郎君?剛剛溫姑娘也是這麽叫我,到底是怎麽回事?”
趙承知道在大陳朝,女子稱呼男子為郎君,就跟後世稱呼丈夫一樣,可不是隨隨便便叫的,如果這麽稱呼,必定就已經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