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後堂分賓主落座,待下人上了茶,龐縣令才說道:“不知趙縣令此行何來啊?”
趙承也不繞圈子,單刀直入:“實不相瞞,我是為你我兩縣的畫界而來。”
“哦?”龐縣令最初接到趙承來訪的信時,還以為這位鄰縣剛剛上任的縣令要找自己借糧求援呢,沒想到趙承要談的居然是畫界的事情。
“趙兄,你我二縣的界線有由已久,且無甚爭議,為何要重畫啊?也不知,趙兄想要如何畫?”
趙承早有準備,把一張小小的地圖拿出來放在桌上,對龐縣令說道:“龐兄請看,我這通鏡河以北之處並無村落,也無人居住。”
“百姓前往榮州府,要過三條河,十分不便,而我看到貴縣並無河流,因此就想,不如把這條通鏡河以北全都畫給龐兄如何?”
通鏡河以北的土地算是不錯的田地了,因為靠著河岸,清淤疏浚後兩岸的土質都十分肥沃,的確是非常不錯的地方。
龐縣令看了趙承一眼,心中狐疑:“趙兄,這通鏡河以北的土地年年僅憑著清淤就能堆積不少肥土,趙兄真的打算把這塊地畫給我?”
趙承唉了一聲,麵帶愁緒說道:“不錯,說起來在下也是有些私心,如今即將入冬,榮州如今的情況……不提也罷。”
“我見貴縣東邊這塊地不錯,若是畫為我縣之地,則可盡得地利之便。”
“以三條河為憑恃,在下欲溝通工事,興築堤防,或可守此孤城……”
龐縣令啞然失笑,原來這位趙縣令是怕到了冬天,榮州的流民生變,一旦向南衝關的話,勢必要經過原石縣。
偏偏原石縣就如同一個塞子一樣塞在榮州這個大口袋的出口處,一旦流民湧入,必定會裹挾原石縣百姓,最終一縣糜爛。
聽這位趙縣令話裏的意思,是要將自家靠東邊渤海遺民那塊地畫過去,再修築一些防禦工事,這樣一旦有流民衝擊時,三條河可以溝連成一片,一直延伸到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