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經學一道,所涉知識龐雜,浩如煙海,你要懂得揀取其中的重點,要知道縣試府試的考點在哪裏,有針對性的學習,才能事半功倍。”
其實這個道理趙承也懂,但是他實在是不懂怎麽去畫重點,這《五經正義》看起來,幾乎每一本書都是重點。
鄭玉誠道:“縣試相較府試,要簡單得多,府試又較省試簡單得多,到了省試的時候,才是重中之重,這三步每一步都很重要,馬虎不得,要仔細考量。”
“從現在起,就專攻縣試,府試省試所涉及到的部分,暫時不用去管,否則的話,你的精力再多也是不夠用的。”
看到趙承奮筆疾書的樣子,鄭玉誠覺得仿佛看到了年輕的自己,那時的他同樣是學習經義最為認真的一個,否則又怎麽會做到燕州經學的位置。
但是鄭玉誠經過官場的沉浮之後,反倒是覺得,年輕時並不懂如何做官,隻知道如何學習。
等到當了官才去學,就難免要走許多彎路,甚至碰得頭破血流,這其實就是平民子弟與世家子弟的區別。
那些世家子弟從小就開始學習如何做官了,等到他們長大了的時候,無論學得好不好,都能蒙父祖餘蔭,襲得一官半職,或者朝中有人照拂,在職位上曆練幾年,就能飛速提拔,平步青雲。
而像鄭玉誠這樣的農家子弟,最終能全身而退,已經很不容易了。更多人都是在官場傾軋之中,或升或貶,最終成為大陳王朝官場沉底的泥沙。
不過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將來趙承會走上一條什麽樣的路,能否順利考入殿試,都還是未知數。
現在想這些東西還為時過早,如果真有一天趙承能夠躋身官場,再講也不晚。
“小子!縣試的重點在於帖經,詩賦次之,問策再次之。”鄭玉誠先給趙承講一講縣試的情況,免得這小子將來上了考場,兩眼一抹黑,最後折戟沉沙,豈不是枉費了今日的一番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