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衙役圍堵凶手或者疑犯,並不算什麽出格的事情。
但問題是何冽隻是主簿,縣裏的第三把手,不通知縣令和縣尉,擅自派出衙役,萬一鬧出事情來,麵子上不好看。
而且這一切隻是這位孫安的推斷,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凶手,還是個未知之數。
不過話又說回來,萬一冒五真的在清河縣遇害,那絕對是一件大事,冒五是白鏡韜的親隨,雖然隻是一介奴仆,但與普通人家的奴仆可完全是兩回事。
想到冒五昨天還給了自己兩封金條,今天就遇害,何主簿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不知道會不會涉及到這些事情。
“派出衙役協助自然是沒有問題的,不過……”
無論如何,何冽也隻有先答應下來再說,但是責任必須要想辦法拋開。
“在下要先通知典史一聲,還請孫先生稍等片刻,如何?”
孫安撚動著念珠點了點頭:“無妨,無妨。”
因為典史所在的捕廳並不與衙門在一處,所以何冽喚來一個文吏,讓他速速通過典史來此。
小吏出門就是一陣狂奔,直往捕廳而去,捕廳與衙門相距不過百丈,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典史羅顯威正坐在捕廳之中,看著堂中那副山水畫出神,腦子裏不知在想些什麽,看到小吏氣喘籲籲的跑進來,臉色就是一沉:“慌裏慌張的,成什麽樣子?”
小吏向羅顯威行了個禮:“羅老爺,主簿何老爺請你去縣衙。”
羅顯威神色一動,因為典史主管刑獄,縣中其他的政務並不歸他管,所以如果沒有什麽大事,一般不會叫他去衙門的。
莫非是縣試完畢,準備開宴了?
每年縣試之後,縣令會召集縣尉、主簿和典史,參加招待“縣前十”士子的宴會。
“主簿有沒有說是什麽事?”羅顯威隨著小吏往縣衙走去。
小吏低聲道:“縣衙裏來了一個叫做孫安的人,似乎是上京來的,說是要追查凶手,需要衙役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