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眼前這種情況,阿熾覺得自己但凡有一點點阿呼風的血性,都應該像個英雄一樣站出來,擋在所有人的前麵,把這件事情擔下來。
而不是像現在,自己如同一隻老鼠一樣縮在族人的身後,用族人的血肉之軀替自己抵擋災禍。
每每想到這裏,阿熾就十分痛恨自己,可他卻又無能為力。
雙方正在僵持的時候,忽然遠遠傳來了一個聲音:“都別動手,有話慢慢說。”
這個聲音不但用漢語說了一遍,還用佘族話說了一遍。
佘族人和衙役們同時鬆了一口氣,畢竟誰都不願意這麽莫名其妙的打下去。
羅顯威回頭望去,隻見一前一後跑來兩個人,跑在前麵的正是趙承,後麵則是看門的老頭。
羅顯威一見到趙承,立刻心裏有了底,不管怎麽說這是個熟人,而且聽他剛才講的那句蠻語,想必能夠跟這些蠻人溝通。
“來的是趙賢弟?”
趙承好不容易跑到這裏,粗略掃了一眼,借著現場火把的光芒,看到佘族人個個麵含怒色,但卻赤手空拳,沒有拿武器,這讓他略略放心。
“原來是羅兄,不知為何會發生衝突?”趙承先是朝羅顯威拱了拱手,目光落在了孫安的身上。
羅顯威此番對待趙承,與原來的態度又有不同。
原來他攀不上白鏡韜,就想著從白鏡韜身邊的人結識,慢慢接近,恰好趙承與白鏡韜有過一段交集,羅顯威便“偶遇”趙承,設法結交。
現在趙承經過一場縣試,奪得案首,府試如果沒有太大問題,貢生的身份是肯定能拿到了,接下來就是三年一考的秋闈,一旦中舉,就是官身。
所以羅顯威對待趙承多了幾分平輩相交的味道。省試落榜的話,憑借貢生的身份,是可以去做幕僚,如果做的好的話,同樣可以混個官身。
總之,在羅顯威的眼中,趙承已經從踏腳石變成了潛力股,所以無論是話語還是姿態,都多了幾分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