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京位於金陵,吳儂軟語,四季長夏,繁華倒是繁華,隻是脂粉氣太濃,若是遷都至下京,時間久了,文武未免失之剛強。
大陳王朝如今已經傳承了三代,從太祖、太宗到當今聖上,個個都是開拓之主,太祖自不必說,太宗雖未拓土開疆,但卻鑿通了運河,勾連南北水運,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到了當今聖上,而立之年登基,如今春秋正盛,也是一位龍韜虎略之主,否則也不可能初登大寶就平定了三王之亂。
在林若權的心目中,中京無疑是最為合適之選。
古陳之地宛丘,乃是何家人龍興之地,又有慷慨悲歌之遺風,氣候也不似上京這般苦寒,實為理想的遷都之所。
但可惜的是,遷都的奏疏被聖上駁回了,而且還說道:“若非朕守上京,隻怕這片苦寒之地,早晚要丟掉。”
上京並非是無主之地,自古在此生長的民族有許多,最早是肅慎、夫餘。漢時匈奴,唐時突厥,到了如今又有女直、高麗,這些全都是漁獵為生的民族,弓馬嫻熟,而且北地人往往身材高大。
如果京都遷至宛丘,那麽上京龍泉之地的確是有失土之危。
可是在林若權的心裏,這片苦寒之地,實在是沒有什麽守的必要。
一年有整整半年處於冬季,從九月末開始就寒風凜冽,土地封凍,要一直持續到第二年的三月末,冰雪才能化盡,農人才能開始種植。
整整半年的時間農人無事可做,便成了是非的根源。因此上京的賊盜一直令百官頭疼,這也是林若權想要放棄上京的理由之一。
說實在的,他覺得這片苦寒之地,實在是如同雞肋,食之無肉,棄之有味。
今天閣老白東江竟然主動提出欲勸聖上遷都,實在是大出林若權意料之外。現在隻看白東江到底是什麽意思,又為何要遷都,最主要的是遷至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