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樓,三樓一間雅房,一華服男子端坐在上首,手裏拿著一杯熱茶,在其座位的一旁小方桌上,擺放著幾張墨跡未幹的紙張,顯然是方才落筆寫下。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此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華服男子目露精光,神情激動,每念出一句都覺頭皮發麻,心生悵然驚歎,喃喃自語:“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妙,妙,當真是絕妙無倫啊!有這些傳世之作在,再經由本公子一番運作,名震大夏也未嚐不可,除去海棠,其餘七人均有揚名立萬的機會,哎,隻是可惜,海棠其才華與內涵當是八人之最,卻遺憾未能博得周公子一笑,得名詩名詞相贈,否則我定能讓她日進萬金,名揚四海,躋身上流……”
越回味越覺詩詞韻味無窮,作為金玉樓的東家,蕭鹿笙已經看到了未來金玉樓在他的手上飛黃騰達,日進鬥金的畫麵,而且最難能可貴的是名氣,他敢打包票,金玉樓之名,自今日起必定躋身天下八大名樓。
本來金玉樓是他一時興起隨手開設的,反正家財萬貫,不差錢,在永安縣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也不求它賺錢,他開設的初衷是收集失足美女,近些年戰亂紛紛,無家可歸的女子太多,蕭鹿笙愛惜美女,欣賞絕色,故開設此樓。
片刻,隻聽啪的一聲,門被大力推開,若非門的材質做工俱屬於上乘,被這麽粗蠻一推恐怕早散架了。
一人風風火火走了進來,隨後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華服男子的另一側,似是渴了,在小方桌的裏側抓起一個茶杯……看茶杯太小了,幹脆一把抓起茶壺咕嚕嚕灌了起來。
蕭鹿笙扭頭看去,見那人坐沒坐相,一隻腳踩在椅子上,仰著頭跟水牛一樣灌著水,不由皺眉,將手中茶杯放下,幽幽歎了口氣:“清妍,要讓我說你多少次,能不能端莊柔淑一點兒,不要這麽粗魯野蠻,你這樣以後怎麽嫁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