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縣衙。
深夜,監牢。
經曆一次大屠殺後,監牢裏變得格外寂靜。
在一間特殊的牢房。
已然深秋,一位披頭散發、渾身狼狽,身著囚衣的男子漠然站立在石窗前,看著外麵一輪光芒暗淡的殘月。
眼神看不出情緒,隻是有些唏噓。
牢房中許是長時間沒有關入犯人,故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腐臭味。
令人感到無比不適,胃裏翻騰,隱隱作嘔。
那人背著雙手,昂首長歎:“想我秦暻威武得勢,傲然一生,一生富有,享受著人間的榮華富貴,財富、權力,何時不是體驗著常人無法企及的待遇,不曾想竟是這般悲慘下場。”
石窗外,落葉飄零,寒風穿透了他單薄的囚衣,讓人感到一種莫名的淒涼。
回想著曾經輝煌而又豪奢的過往,再看看當下的窘境,鋃鐺入獄,暗無天日。
秦暻轉身盤坐在一草堆上,平靜的臉上浮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冷,繼而氣憤的一拳砸在地上,雙眼血紅怒氣衝衝,蘊含無盡殺意,朝著空氣怒吼:
“周元,周元!本將軍出獄後,第一個收拾你。”
雖然他是被伶舟月革職查辦,可令他最痛恨的人是周元,現在想到他拿著雞毛當令箭,對他喊打喊殺,他就是一肚子火,歸根結底都是周元在推波助瀾,自作主張,否則就憑區區一個探查敵情不明,何以導致坐罪失官?
“本將軍定要將你挫骨揚灰,碎屍萬段。”
“都是你這混賬小兒,無恥小人,害得本將碾轉反側,徹夜難眠,我身陷囹圄,都是因為你這小畜生。”
顯然,秦暻料定自己死不了,自己一定能夠恢複自由,就憑他在永安縣培養了這麽多的親信也不至於眼睜睜看著他身死牢獄。
自己在永安縣經營這麽多年,花了這麽多錢,養了這麽多人,為的就是這一刻,以防不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