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急速疾馳的黃包車突然停下來,讓站在車上的龔德銘差點摔了一個大跟頭。
等龔德銘站穩身子後,一團怒火在他的心中熊熊燃燒,他跳下車子,朝著陳弘梁怒吼。
“你他媽的耳朵是聾了嗎?我叫你停車,你沒聽見嗎?”
陳弘梁佯裝一副無辜的模樣,愣愣地看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擺擺手。
“大爺,你說什麽?我耳朵不好使!”
龔德銘氣得肺都要炸了,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告訴你,我可不是你能夠惹得起的,這是哪裏?為什麽把我拉到這裏來!”
陳弘梁卻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自顧自地將車把手放下,用肩膀上的帕子把額頭上的汗水擦幹淨。
龔德銘氣得一把將陳弘梁的領子抓住,惡狠狠地說道:“我不是讓你去城北百花街龔府嗎?”
“你說甚!”陳弘梁一把將龔德銘撇開。
“陳柏華功夫不就是這嘛!”陳弘梁呲著大牙,一臉無辜。
“上車你就說個陳柏華功夫!俺哪裏知道什麽陳柏華的,俺就是個拉車的糙漢,又不耍刀槍的。不過,你說功夫,俺尋思你是讓俺拉你去武館呢!”
“什麽陳柏華!什麽功夫!什麽武館!我說的是城北百花街的龔府,龔府聽得到嗎?啊!”
龔德銘的眉毛皺成一塊疙瘩,今天簡直是倒黴到家了,先是包國維和安淑珍,又碰到個莽撞的車夫,現在又來一個耳朵不好使的車夫。
“這個......俺也不曉得!”
陳弘梁憨厚地笑了笑。
看著他憨憨傻傻的模樣,龔德銘越想越氣,眼神逐漸凶狠起來。
“媽的!包國維和安淑珍欺負我也便算了,你們這幫車夫,不過是底層的螻蟻罷了,也敢來整我!”
“嘿嘿!”
“你笑個屁!”
陳弘梁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齒,看起來很是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