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校長啊!別來無恙啊!”
王一然的表情柔和到呈現一種過度的友善來,他直接從人群當中鑽出來,一把上前緊緊地握住了蘇麟文的雙手。
“哈哈。”蘇麟文雖說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笑著寒暄道:“王主編,你怎麽在這呢?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而且還帶來那麽多年輕朋友過來。”
王一然朝著包國維揚了揚下巴,“喏!我聽說我們報刊的第一暢銷小說家包國維要來參加文學考試,這可是大新聞,我們自然要來采訪的。”
一聽這話,蘇麟文擺脫了王一然的握手,神情變得嚴肅起來,鄭重道:“王主編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如今世道可並不太平,人人都在謀求明哲保身之道,隻有你我等人,以筆為劍,潑墨揮毫,就是為了挽救這破爛世道的。”
“可是你卻整日把心思放在這等無聊的事情上?武俠小說家?寫篇文章便也算得上是什麽大新聞了?”
麵對蘇麟文的質問,王一然顯然是料到了,他不緩不慢地說道:“武俠小說本身就具備現實意義,再者說了,當初新文化運動興起,不就是從白話文小說開始的?文無第一,武無第二,重要的是思想,而非體裁,唐詩宋詞漢賦,怎麽就比明清小說高貴了?”
王一然畢竟是搞文字工作的,嘴皮子自然是要厲害許多,這也讓蘇麟文十分頭疼。
“你……這裏是誌誠中學,還不是你們吳蘇報社撒野的地方!”
李耀輝拔地而起,怒聲道:“當年孫先生對我都說,創辦新式學校是為了培養新式人才,既然是培養人才,研究學問,哪裏有閉門造車一說!就是應該接受社會的監督,接受國人的監督!”
這話顯然不是他能說出來的,而是包國維教他的,接受社會的監督這樣的思想在現代早已不足為奇,但是在當今時代卻是極為罕見的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