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很狠的人。”蘇念晨第一次看見他臉上露出了這樣的表情——那即便是麵對鬼怪都平靜無波的神情,居然透露出深深的心有餘悸,“我高中的時候比較……不學無術,曾經被他教訓過。”
說是教訓,其實就是在方堂的委托下狠狠揍了他一頓。在醫院整整躺了兩個月後,他出院便向方堂立下了再也不打架的承諾。
“總之,那是個非常厲害的人,是最理想的教練。”雖然說實話,他並不是很想再見到他。
蘇念晨聯想他之前踹門、綁架、使榔頭的熟練操作,不難理會到所謂“不學無術”指的是什麽。高中時期的混混版本陸離嗎……她幻想了一下畫麵,莫名覺得和那張死麵癱的臉格外契合,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
她笑得開心:“我高中的時候……”可話說了一半,她突然收斂了笑容,似乎觸及到了什麽回憶。微涼的風撩起了她頰邊的頭發,她臉上的紅暈淡下去了一點。
“算了,那些事……”她不再說下去,隻是沉默地往前走。現在的她還開不了口,但她莫名有種預感,等時機到了,那件事總有浮出水麵的一天。
陸離平靜地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既無審視也無困惑的目光讓她的心裏安定下來,她順勢轉移了話題:“我也會去好好研究爺爺的筆記。這次時間充裕,我會盡可能地準備——等到下次遊戲,那些術法一定會派上用場的!”
可以看出,自從陸離在床下問她以後,她就對自己術法沒派上用這點頗為介懷。此刻這樣說,幾乎是拿出了發誓的語氣。陸離在心裏微笑:真是個自尊心強的家夥。
走到公寓樓下,二人便各自回了家。接下來的一個月,他們將為那即將到來的遊戲,做出各自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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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十三……十四……”健身房內,陸離正扛著肩上的杠鈴,咬牙數著深蹲的個數。數到二十個,他終於扔下了肩上沉重的負擔,叉腰在原地喘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