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晨呼出一口氣。她轉頭,目光回到麵對著的牆上。木頭牆麵上有兩個掛鉤,而在牆麵的正中間,掛著一把潔白的弓箭。
蘇念晨屏住了呼吸。她曾經無數次摸過用過這把屬於爺爺的古老的弓,可她從沒像現在一樣感受到它的美。她向前走近兩步,當她的手指終於觸碰到弓身的表麵時,她的心跳近乎是虔誠的。用鹿骨雕製的弓身帶來的觸感是如此光滑細膩,她的五指不自覺地撫摸著將其握住。慢慢地,她閉上眼睛把自己的臉頰貼了上去。
她想起了村裏的信仰,想起了鹿是山林中智慧而聖潔的生靈,而用它的骨頭做成的弓也是有靈性的。它是那樣動人的潔白,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她想起了爺爺灰白的頭發和胡須——臉頰的觸感是溫暖的,來自陽光和思念的暖意。
爺爺溫和的嗓音隔著時光來到她耳畔:“念晨,不要害怕去探尋未知。你是獵人,是冒險者,你不必害怕。“
她終於睜開了眼睛。轉身,她用手語回答門口的女孩:
【我想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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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第四次遊戲的通知時,陸離正在屏息站在走廊的拐角。
他所處的位置是一條建築內狹長走廊的盡頭拐角,恰好是一條長走廊向左拐連接短走廊的地方。此刻,他正背靠著牆站在那條短走廊上,手中緊握著他新得到的漆黑鐵錘。從長走廊上看過去,他的身影剛好被灰白的牆角擋住,而他閉著眼睛專注在那由遠及近的聲音上。
聽到聲響本身並不是需要專注才做得到的事。事實上,腳步聲和尖叫聲與狹長牆壁之間發出的回音混響,喧鬧的雜音直吵得人心髒不安地緊縮,耳邊嗡嗡的一片。但陸離正專注於分辨那些響亮噪音之中對他有價值的信息:他不能探頭去看,因此知曉來者位置的唯一方式,就是從那些紛亂的尖叫和碰撞聲中聽見嚴冬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