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離開後,我和盧應軍麵對麵坐著,他的頭發亂糟糟地看著有些狼狽。
他垂著頭,完全沒有要交流的打算。
我直截了當地問:“你怎麽會和靈媒組織扯上關係?”
盧應軍頭都沒抬,繃著臉譏諷一笑說:“我爸爸一直都是靈媒組織的人。”
“當年他就是被派去監視你爺爺的,而我負責盯著你。”
“後來我爸爸暴露了,他向組織提出調職申請,通過後就離開了那邊,回到了洛陽。”
我凝視著他,回想起他小時候的樣子。
以前很多忽略的細節就全都浮現在腦子裏,當年盧應軍是班裏最沉默的孩子。
他經常坐在後排的角落裏,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臉上也很少有笑容。
但似乎整個小學時代他從來沒有離開過我的視線,準確地說我從來沒離開過他的視線。
我參加球隊,他就是替補,我翹課去撈魚,他也是一起翹課的學生之一……
想到這,我心中不由地冒出一股寒意。
在沒聽到盧應軍說這些之前,我還以為自己的學生時代,一直過得很安穩。
至少我安穩地成年了,這期間靈媒組織沒有出現過。
殊不知我的安穩生活,一直都是爺爺維持出來的假象。
因為有他遮擋風雨,我才能無憂無慮地長大。
如今他不在了,我置身於他曾經曆的狂風暴雨中,深刻體會到了舉步維艱和如履薄冰。
盧應軍凝視著我,似乎猜到我在想什麽,他幽幽道:“聽說你爺爺死了,我以為你完了,沒人護著你,你走不遠。”
“沒想到再次見到你,你會變成這樣,肯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我抬起頭看著他問:“你爸是幾級?”
我無心和他敘舊,隻想解決潛在威脅。
盧應軍弱,不代表他爸也弱,而且他爸多半在洛陽。
盧應軍從包裏拿出根煙點燃,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死了,五年前升到七級沒多久就出任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