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筱的臉色霎時間變得慘白,哆嗦著眼中噙淚,低聲說:“到底該怎麽辦?這都第三個了。”
我立刻明白了程筱的意思,這老道是第三個給程勻驅邪被鬼魂殺掉的人。
看到她哭成這樣,我莫名想到了我媽,心裏不由得一軟,也不再計較她剛才的冷淡態度。
於是我抬腳走進了房間,這間臥室至少有七十平,分裏外間。
外間是客廳,裏間是臥室。
我走進去時,裏間臥室的門是緊閉著的,房間中情況不明。
於是我抽出一張鎮魂符,警惕地走到門口,抬手用力擰動門把手。
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惡臭從房間中散發出來。
嘔——
程筱緊隨其後跟過來,被這味道熏得險些吐出來。
她原本憋回去的眼淚洶湧而出,看著有些狼狽,但還是驚恐道:“怎麽回事?昨天還沒這股味呢!”
“昨天還沒有?是因為今天更嚴重了?”
我頓了一下,絲毫不受這股味道的影響,將門敞開,徑直走了進去。
房間中圓形大**,正躺著個隻穿著條黑色褲衩的青年。
青年胡子拉碴,剃了個寸頭,骨瘦如柴,對我大力推開門的聲音無動於衷。
我皺著眉頭打量這個房間,隻覺得格外別扭。
這貨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將四麵牆壁甚至天花板都安裝了鏡子,置身其中就有種很怪異的感覺。
我走到程勻身邊,他毫無反應,眼皮都沒動一下,我直接拿出一張鎮魂符拍在他的腦門上。
他像是摸了電門一樣,劇烈地抖動了幾下,猛地直起身,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一直盯著他的反應,他又坐著抖了一會兒,就安靜下來,揮動了一下胳膊,隨後突然爆笑起來,笑得像是個傻子。
“小勻,你感覺怎麽樣?”
程筱走進來,一臉的關切,程勻卻沒有理會她,繼續放聲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