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文曲招魂術》?”梁九難眉心一動:“按照術法記載,我會進入死者生前執念之中。若術法成功,這揚州湖,應該就是翠環最為執念之地?”
梁九難又細細看了看。
此時正值夜間,應是接近宵禁的時候,四周已經沒有了漁民和擺渡的船夫。
這小船慢悠悠的,卻似乎刻意地停在湖中心一樣。
梁九難連忙從船篷中走出,卻剛好看到船頭蹲著一個女子。
女子身邊的籃子裏,有紙錢,有香燭,也有祈福用的經文河燈。
在一盞猩紅的燈籠下,梁九難看得清清楚楚,那經文河燈,正是出自千枯觀的手筆。
那女子隱隱約約的抽泣之聲,在夜幕下顯得更是瘮人。
片刻,女子仿佛忍不住一般嚎啕大哭起來。
“我苦命的女兒啊!”
刹那,陰風陣陣,吹得飄在湖麵的祈福河燈,紛紛一沉。
籃子裏的紙錢,被直接吹入半空,沙沙作響地飄落在湖麵之上。
梁九難也終於看清了這女子的容貌,正是在儺戲法壇上慘死的翠環!
“女兒?”梁九難眉心一皺,喃喃道:
“她成為妾室攏共不到一年的時間,她哪裏來的女兒?”
“就算有女兒,又為何要在這揚州湖哭訴?”
此時,翠環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緩緩站了起來。
她轉過身,麵朝著梁九難,低著頭走向了船篷的位置。
這小船本就狹窄,頓時開始左右搖晃,濺起水花打在身上,有一陣陰森蝕骨之感。
“這翠環還要做什麽?”
心中疑惑之際,卻見翠環在船篷前取出一個盒子,打開之後,竟是一塊玉佩!
梁九難掃了一眼。
玉佩本身不是什麽稀罕料子,但雕工著實是精致,雕刻的則是一個女子,眉眼之間,頗有些傳神。
隻是……卻有些陌生。
翠環蹲在船身上,雙手握著這塊玉佩,聲音悲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