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主,梧桐子所彈奏的這個樂器叫什麽?”梁九難連忙問道。
李尚京一愣,旋即笑道:
“哦,這叫箜篌。”
“你自然是沒見過的。”
“這種體型較大的樂器,製作起來十分困難。一般來說,在長安城裏會比較常見一些。”
“這林秀坊,也是好不容易花費了上百兩的白銀,才得到了這麽一件鳳首箜篌,而且還是老物件了,價值連城的很。”
梁九難點點頭,沉聲道:
“司主,我在陸家、顧家兩位夫人的記憶當中,發現她們在臨死之前,都曾聽到箜篌之聲。”
“而且,從那時候的兩位夫人的反應來看,這箜篌之聲,應該隻有她們自己聽得到。”
“哦?”李尚京眉心一動:“竟然還有這種事情?箜篌在揚州城,可不多見。但作為法器來說,擅通音律的修行人,倒是挺喜歡使用此物。”
“因為箜篌演奏之雅樂,聲音曼妙,自帶靈氣。”
梁九難點點頭:“既如此,為何梧桐子道長會在上麵給那些舞姬演奏?他不是修道之人嗎?”
李尚京啞然一笑,表情帶著一絲無奈:
“這位梧桐子,當初在千枯觀跟著雲鶴道長修煉的時候,便是一個離經叛道之人。”
“我對他的第一印象,也不是很好。”
“但後來,我們彼此熟悉之後,才發現梧桐子對於道經的理解,竟是另辟蹊徑,於我修煉修心來說,也十分有用處。”
“再後來,千枯觀內的道士們,都認為梧桐子實在是太過不得體。”
“梧桐子自己也是心高氣傲,眼見眾人不喜歡他,他也直接離開了千枯觀,成了散修。”
“如今,雖然還會在千枯觀掛單,但幾乎不在香客和其餘道士們麵前露麵。”
“可還記得你們先前打交道的那位妙心小道士?”
“他算是千枯觀裏,為數不多和梧桐子還能交流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