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赴宴的路上,詹雲仙口中,依舊在喃喃念著遲安的那首詞。
“你倒是真的對這位酒中仙的詞作如此喜愛。”
詹雲仙身旁,開口的是位身著一襲黑色長衫的俊朗男子,但與那頗為養眼的外表不同的是,那帶著幾分陰森的冷酷氣質,拒人千裏之外,令人不敢直視。
這便是花滿樓的樓主楚尋。
“雲仙此生沒多少喜愛之事,唯獨對這詩詞一道頗為執著,得觀佳作,自然是愛不釋手。”
詹雲仙說著,此時眉宇之間,卻是露出幾分憂愁。
一路無話,將軍府已是近在眼前。
“若是尋常,這等要員府邸,我們這樣的人可是無論如何都進不去的,”楚尋打量著將軍府並不華麗卻十分威嚴的牌匾,嘴角的笑意難以捉摸,“這次,興許會有些不尋常的機緣。”
出示了花滿樓的名帖後,楚尋便在將軍府家丁的引領下,進了將軍府的大門,而詹雲仙,則是沉默不語地跟在身後。
不久,便是行至廳堂,雖說詹雲仙也見識過不少未央城中達官貴人的府邸,但是這將軍府中,卻是別具一格。
不似許多大戶竭盡全力附庸風雅,將軍府之中的一切陳列,皆是樸素卻又不顯簡陋,散發出一種莊重的大氣,卻也不失格調。
廳中懸掛的畫幅,幾乎都是邊塞壯闊美景,而詩詞對聯,也都是氣勢恢宏,倒是與之前“酒中仙”的風格有些迥異。
詹雲仙還看到了那幅此前聽聞出自遲安之手的“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亦是懸掛於廳中,在其邊上,還有一幅畫作,其上是一少年將軍,手持彎弓的樣子,頗為英武。
正打量著這會客大廳中的景象,詹雲仙卻已經感受到了許多向自己投來的目光。
“喲,這不是花滿樓的詹雲仙小姐嗎!能一睹雲仙小姐芳容,這一趟可沒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