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城南方的朱雀門外。
似乎是有意烘托著出征前的悲壯氣氛,這一天的日出時分,東方的山間升起的太陽殷紅如血,霞光映得整個未央城都紅得壯烈。
獵獵的風卷起大紅色的“奉”字軍旗,以及皂底玄字的“遲”字帥旗,亦如這支新軍初上戰場的躍躍欲試一般。
玄甲軍軍容齊整,每個方陣都整齊劃一,所有軍士都是標準的立正姿勢,無論是鎧甲還是槍尖都是鋥亮地映著霞光,肅然之氣遠非尋常軍隊可比。
即便是那一千騎兵的坐騎,此刻都整齊劃一。
領頭的是一身紅袍銀甲的遲安,之後是身為副將的陳百煉以及二十位遲瑞舊部作為各部將官,麵容威嚴地望向城門的方向。
即便絕大多數人都並不看好遲安的這次出征,但也不得不承認,單從這支氣勢非凡的軍隊,就能夠看得出,遲安之才能,絕非尋常。
親自前來送行的軒轅珞一襲紅底襯黑的帝王長裙,盛裝站在城門口,威嚴地望著這支萬人鐵軍,這位明明隻有十六歲的少女,此時卻帝王威儀盡顯,令人望而敬畏。
隻是與這威嚴氣氛有些不相襯的,是那稀稀拉拉的送行隊伍。
遲安自是知曉原因。
那竇衍一黨,在竇衍的授意下,皆在這一日告病不出。
傻子都知道他們抱著什麽樣的心思。
不過,看著人群之中眉眼肅穆的蘭懷璧,一襲盛裝的蘭雪如,以及以齊修為首的南城衙眾官吏,亦有跟在霍竹栗芊二人身後的一眾家仆,遲安便已覺得足夠。
縱然逆流而上,有寥寥知己,便已足夠!
“遲安,朕便將這玄甲軍交予你,望你莫要辜負朕與整個大奉社稷的期望!”
軒轅珞接過裴紫英遞來的鑲金托板,其上正是象征軍隊號令的虎紋兵符,遞向遲安的麵前。
“臣誓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