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次出征是機密之事,我不能耽擱太久了。”
成婚沒幾日,便已是分別之時。
未央城外,玄甲軍的駐地,遲安挽著被破例允許進入軍營的蘭雪如的手,眼中亦是十分不舍地說道。
此時已經是午夜時分,為了掩人耳目,遲安才選擇在這個時間與薛雲率領早已點齊的兩千玄甲軍出征。
“你是注定要立下千秋功業的人,我雖是不舍,但這點道理還是明白的,”一身月白色長裙的蘭雪如,緊緊捏著遲安的手,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新婚郎君的雙眼,仿佛貪戀著這分別之前的每一刻,“所以,至少在你出征之前,我得多看你幾眼,方才對得起今後這麽久的思念。”
“瞧你這話說得,”遲安笑笑,看著蘭雪如眼中難以掩飾的擔憂之色,“區區倭寇,還配不上娘子因此而擔憂。”
“你這是出征打仗,哪裏有不會擔憂的,”蘭雪如有些無奈地笑笑,這笑意之中,滿滿是臨別的愛意,“你雖為主帥,我也知遲家先祖便有身先士卒的傳統,這我不阻你,但還是願你為了我,也要多加小心,刀劍無眼,我隻願你能平安歸來。”
聽著蘭雪如的肺腑之言,遲安心中暖意難以言喻。
她的話語,並不僅僅是願他平安歸來這樣簡單。
而是專屬於蘭雪如的那份祝福與祈願。
也唯有這般女子,才可以如此。
遲安輕輕點頭,將蘭雪如擁入懷中。
這一次,她再沒有從前那般羞澀。
而是靜靜將麵龐埋進遲安的胸口,貪戀地享受著這短暫的溫存。
“我便是當你答應我了。”
懷中呢喃的聲音,令遲安心中更生愛憐,輕輕撫摸著懷中的三千青絲。
“嗯,我答應。”
隻有曠野中清冷的明月,見證著這並不轟轟烈烈,卻亦是情深意切的離別。
過了許久,兩人才依依不舍地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