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邏府的車隊在荒野上疾駛,道路越開越泥濘,越開越顛簸,越開越深邃。
昏暗的車廂,猶如嬰兒們的搖籃床,眾人從剛開始時的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到最後,各個被搖得昏昏欲睡。
旁邊的陳柄風跟徐翻,也早已打起了瞌睡,兩顆腦袋互相頂在一起,顛碰得“篤篤”作響。
車廂內,不時有鼾聲浮現,渾然沒有一絲緊張感。
唯獨隻有好奇心濃重的葉塵,他是第一次如此深入荒野,依舊精神飽滿,雙眼炯炯有神,瀏覽著車外的風景。
極力地想要透過這層黑暗,看清外麵的世界。
漸漸地,他看到了遠方翻出魚肚白。
天邊從無盡的黑暗中,慢慢滲透出光亮。
大地依舊是如此貧瘠,但是,卻有倔強的生命們,百折不撓地破土而出。
葉塵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清涼潤肺,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泥腥味。
這......就是生命的味道,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天空是那麽遼闊,大地是那麽寬廣,也許從都城裏出來的人,才是真正與世界融洽相處的人。
但是某人的夢囈,把意境給破壞了。
“嘿嘿嘿,好白......好圓,哈哈哈!”
葉塵嘴角一抖,接踵而至的,腿部肌肉一抽搐。
擠坐在兩人中間的徐摸魚,不知道夢到了什麽,鹹豬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搭在了葉塵大腿上。
葉塵渾身一層雞皮疙瘩快速凸起,嫌棄的一巴掌將鹹豬手拍開,“握草,這褲子被你摸得有毒了。”
陳媽也在這時醒過來,強打起精神,抽出保溫杯猛灌好幾大口,眼神瞬間清明。
......靠,這麽見效!
他看一眼時間,再望向車外,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快到了!”
“常來?”
“還好,但至少去過幾次!每名巡邏隊員都會輪到押運車輛任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