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諸公,尤其是譙周,皆對黃皓冷眼觀之。
但凡黃皓說錯一句話,益州諸公定將讓黃皓死無葬身之地!
黃皓卻不以為然,胸有成竹道:
“啟稟陛下,奴婢鬥膽需重提丞相薨逝之事。”
李世民不置可否,點頭道:“隻要汝言之有理且證據確鑿,朕恕你無罪!”
得了陛下旨意,黃皓更加理直氣壯,亮聲而言道:
“謝陛下!昔日丞相喪報至,陛下曾有口諭,禁止奔喪。旨意下後,陛下痛哭不止,直至昏厥。
此時朝堂諸公皆在,相信除陛下悲痛欲絕忽略此事外,其餘諸公必定都不曾忘記!”
黃皓剛起了頭,堂下諸公便亂了起來。尤其譙周,本身就是個誠實好學的書呆子,遇到此等情況,更是覺得顏麵盡失,理虧心虛。
黃皓不等眾人反應,接著說道:
“值此危急之時,朝堂諸公皆跪拜堂前,為陛下祈福。
唯有譙周,不遵陛下旨意,擅自前往劍閣奔喪。
然而朝堂諸公,尤其益州諸公,竟無一人阻攔,此後近兩月時間,竟也無人提及此事。”
黃皓逐漸激憤,捶胸頓足道:
“陛下不予追究,那是陛下仁德,但今日譙周無端打斷陛下處置平叛之事,又言辭挑釁,揶揄陛下。
奴婢實在忍無可忍,今日就朝堂之上,奴婢先告譙周抗旨不遵,私自奔喪之罪,再告益州諸公知情不阻,刻意包庇之罪!望陛下明鑒!”
李世民聽罷,心中感慨。沒想到這曆史上留下惡名的宦官,居然在此等關鍵時刻力挽狂瀾,為自己的“分化拉攏”計劃做出如此大的貢獻。
“黃皓所言,堂下諸公可有異議?”
為了坐實黃皓說的話,李世民當即便詢問起朝中大臣。
益州諸公此時早已嚇得魂飛天外,且不論譙周抗旨不尊的罪過,即便是刻意包庇之責也夠他們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