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鳴靜靜聽著,直到最後才道:“所以你懷疑鄭潛之事背後還藏著什麽貓膩?”
“這是必然的,不然又怎會出現鄭家的家業被廖家所得的怪事?顯然,這是在當時的錢寧首肯下才會發生,而要是再往下推一步的話……”
“是廖魁在關鍵時刻背信棄義,出賣了鄭潛!”黃鳴說得斬釘截鐵。
“或許是在事發之前,他先給錢寧那邊通風報信,讓其有了準備;又或許是之後,為了定鄭潛之罪,廖魁做為最了解他的朋友,向錦衣衛提供了線索和證據……所以他才得錢寧賞識,獲得了鄭家的產業。”
黃秉昆點頭:“黃少爺的推斷應該不錯……而接下來還有更離奇的事情呢。”
“卻是什麽?”
“武宗皇帝駕崩後,朝廷打算撥亂反正,嚴懲我們錦衣衛之前的種種過犯……結果又是這個廖魁率先站出來上表彈劾,而且他的彈章中言之有物,殺傷力遠超其他同僚,從而讓他被楊閣老等幾位大人物所記住。
“也正因如此,才讓他動了投效之心……隻是他之前畢竟和我們錦衣衛走得有些近,所以一直不得真正入楊閣老法眼。
“我想也正因如此,當日他才會鋌而走險,想到在兵馬司大牢裏對黃少爺你下手。結果卻差點失手把自己搭進去,便讓他越發的小心謹慎起來。”
黃鳴臉上的笑容愈發的冷冽起來。
真是沒想到,這個仇人竟還是個如此陰險狠毒的家夥,真把牆頭草,反複橫跳的手段用到了極致。
他為了自身利益可以把多年好友世交一把賣掉,也能把看似強大的錦衣衛也給舍棄。
這樣的人完全沒有任何的道義,一切隻從自身的利益出發。
而更叫人心寒的是,因為此人的偽裝和謹慎,到今日,絕大多數人都以為這是個正直敢言的朝廷言官。
所以問題就出現了:“你說的這些固然驚人,可終究缺乏確鑿的證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