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都察院中。
和其他同僚一樣,廖魁也已經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打算回家。
雖然他早已心事重重,但臉上卻看不出什麽異樣來。
早在個把時辰前,就已有人給他送來了消息,說是有河南汝陽鄭家鄭梓年跑到順天府鳴冤把他給告了,之後更是又大張旗鼓地跑去了刑部。
那些同樣收到消息的同僚朋友自然全都表示這一定是誣告,表示信得過他廖魁的為人,但他還是從這些人偷看向自己的眼神來,瞧出了一些問題。
當然,這還不是最關鍵的,關鍵在於,刑部會怎麽處置此事,是真個迫於輿論壓力審問那個不知哪裏冒出來的鄭梓年,還是也跟順天府一樣……
反正自己是不可能此時去刑部打探的,甚至都不敢派下人過去,不然就可能被認定為做賊心虛。
就在廖魁以絕強的定性在都察院待到此時,並決定就此回家時,一個都察院的仆從已領了兩個官差大步走了過來。
不等他發問,那兩個官差已先一步行禮道:“見過廖大人,我二人奉侍郎大人之命請您前往刑部,還請大人跟我們走一趟吧。”
廖魁臉上的肌肉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又定神道:“可是和那個叫鄭梓年的刁民誣告本官有關?”
“正與此案有關。”
“那就走。本官身正不怕影斜,也相信你們刑部一定能還本官一個清白!”廖魁當即起身,還刻意掃了眼四周,那些同僚也正若有所思地望將過來,與他目光一接觸,都有躲閃。
他這幾句話就是說給周圍同僚聽的,不然明日回來,就不知是怎樣一番光景了。
而就在他隨兩名官差走出都察院時,卻沒發現,不遠處的角落裏,一人正糾結地看著他的背影,身子一震,口中也是念念有詞——
“怎麽會這樣?他真有這麽大本事,連如此官老爺也能被他收拾了?那要是,要是讓他知道我其實騙了他,那我還能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