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刑部官吏和廖魁愕然間,黃鳴又趁勝追擊道:“侍郎大人,學生這兒還有證據可與鄭家兄妹的證詞相互相佐證,以定廖魁之罪!”
說著,他又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文書來,雙方呈遞過去:“這是由錦衣衛的密探在汝陽當地查訪之後所得之實情!”
廖魁終於是從震驚中回神,然後就更感驚慌和憤怒,瞪著黃鳴道:“你……”
顏頤壽雖然接過這些文書,眉頭卻也皺了起來:“黃鳴,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隻因當初鄭潛一事也牽涉到錦衣衛,所以他們也特意派人暗中細查,結果卻查出了驚人的事實。”
黃鳴未見絲毫慌張,就在那兒侃侃而談:“據查,如今廖禦史的家族在當地,也就是三裏鎮已有土地一萬八千多畝,可占全鎮耕地的八成以上。我敢問廖大人你一句,這許多土地你家是怎麽得來的?”
廖魁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黃鳴也沒指望他能給出說法,自顧說道:“其實無非就是投獻。但是,你一個進士所能免除的田地賦稅才多少,怎麽就會有這麽多人家好好的自耕農不做,卻要把自家賴以為生的田地都送與你家呢?
“所以在我看來,這其中必然藏著巨大問題,你必是用盡手段,巧取豪奪,才有如今龐大的產業。而且你攫奪的不光是尋常百姓的田地,還有被你陷害的鄭家的土地,是也不是?”
“不……不是!”廖魁急聲道。可除了這一句話,其他的話他都說不出來,一時之間,又讓他拿出什麽樣的說辭來為自己開脫啊。
顏侍郎臉色更顯凝重,這黃鳴他到底想做什麽?
這天下間許多事情不上秤沒三兩重,可一旦上了秤,卻是一千斤都打不住!
比如這士紳官員靠著優待不斷吞並土地的事情,就是完全不能被拿到明麵上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