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璧出於好意提醒黃鳴,但其實作用倒也有限。
因為就在當天夜間,黃錦已帶著更完整的消息回了家。
“爹,你怎回來了?”
見此,黃鳴倒也頗感意外。
因為之前黃錦可是說過的,嘉靖時時離不得他,能一月有一天休假已是極大的恩典。而這次距離他前番回家,連半月都不到呢。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黃太監神色陰沉中帶著憂慮,完全不見以往的和善笑模樣,雙眼看著自己收下的兒子,低聲道:“你惹出這等禍事來,我敢不出宮來見你一麵麽?”
黃鳴立刻恍然:“是因為建昌侯的人以及其他官員一同彈劾宮中宦官之事?”
“你也知道事情鬧大了麽?”黃錦拍了下桌案,“怎麽才到國子監,你就給我闖出這麽大樁禍事來!
“早知道你是這樣不知輕重之人,我就不該把你帶到京城來!”
眼見老爹說出這樣的重話,黃鳴倒是不急,忙賠笑道:“爹你且先息怒,容兒子稍作狡辯……啊不,解釋。”
“哼,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這回我真要被你連累了,雖然主子他並沒有因此就疏遠了我,還留中彈章以為維護,可之後……”說著又是一聲歎,滿滿的都是無奈和茫然。
黃鳴趁機道:“兒子知道爹你在擔心什麽,但在我看來,此事也未必全是壞的,更遠沒到束手無策的地步。”
見黃錦依然沉了張臉不作回應,黃鳴就又繼續道:“這可不是我胡言撇清自身,而是事實如此。您想啊,就算沒有這一出,如今滿朝官員,不還是一樣將爹和其他宦官看作禍亂朝綱的奸佞麽?
“這次的事情,隻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上表彈劾的借口而已。”
黃錦畢竟是內書房培養出來,有著一定政治敏感性的人,即刻就從話中品出了道理來,神情也稍稍緩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