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這次錦衣衛發生的重大變故,還是黃秉昆提及的牛四一事,黃鳴都沒有將之放到太重要的位置。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作為國子監學生,自己的職責還是好好讀書,盡量提升,朝中局勢和自身終究有著距離。
接下來一段時日,黃鳴就這麽重新撲到了學業上,依然過著兩點一線的枯燥而平靜的生活。
除了必要的聽課外,他還專門向張璧這樣的講官請教一些自己所不懂的文化知識,順帶著也讓他們指導自己如何寫出更好的毛筆字來。
這些基礎東西,擺在任何一個讀書人身上都顯得那麽可笑,但放在一個自幼孤苦,一兩月前才有學習機會的少年身上,卻又顯得格外珍貴了。
於是,張璧他們對這個監生倒也變得尊敬而喜歡起來,隻要是他來問的,任何一個講官,都不會擺著翰林的架子,都會悉心教導,直到把一切都說明白了為止。
而在這樣的環境裏,黃鳴的進步自然是飛快的。
等到時間來到年終歲尾時,他已能做到通讀整本論語,囫圇吞棗地了解其中內容了。
至於書寫上,雖然字還有些醜,但好歹寫出來可以叫人看懂。
這對一個習慣了看直給信息,提筆忘字的現代人來說,已經是巨大的進步。
而隨著臨近年末,國子監也終於給所有監生們放了假,黃鳴不必再每日一早趕去上學。
隻是這樣一來,他反而有些不適應了,一時間竟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麽好。
尤其是在來到除夕時,這種茫然的感覺就愈發的強烈起來。
年味其實早就有了。
幾百年前的大明朝,至少在這北京城裏,多數百姓手頭還算寬裕,辛苦一年後,所有人都想過個好年。
所以在臨近年節時,街上早已張燈結彩,各種店鋪商攤也開始向大家販賣起各種過年必須的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