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不能容忍
筆記本王仲明拿回了家中——筆記本裏的內容本就不適合程非這種程度的小孩子,之所以交給程非讓他學習,為的是讓他開拓眼界,知道有很多教科書上定論為錯誤的招法實際上並不是真正的不可行,能與不能,需要用自已的計算真正麵對,而不是人雲亦雲,固守於老師傳授講解的東西,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現在,阻礙程非水平提高的那層窗戶紙已被捅破,這本筆記本對程非的重要性也就沒那麽大了。
回到家裏躺在**,打開燈,柔和的淡黃色燈光灑在床頭,王仲明忽然間感覺很累,人生在世,到底是為了什麽?什麽重要,什麽又是不重要?過去的已經過去,但過去的真的能夠成為過去嗎?
拿起筆記本,翻開封皮,扉頁上那幾行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王仲明的眼睛慢慢潮濕起來。
翻到最後一頁,他的手指伸進封套,將藏在裏邊的照片拿在手中,借著燈光仔細地瞧著,照片上,紀嫣然的笑臉如花朵一般的燦爛。
記憶回到了八年前的夏天,那一年,紀嫣然考上了北醫大,為了慶祝她的願望,他推掉了一場商業表演賽,陪著紀嫣然來到壩上草原遊玩,為此,事後還被棋院領導數落了好一頓。不過即使那樣,他也覺得非常值得,因為嫣然玩兒得真的非常開心,兩天一夜的行程,兩個人在風景如畫的壩上草原縱馬奔馳,一起圍著熊熊篝火品嚐著手抓羊肉,欣賞著民旅舞蹈,半夜起來,一起並肩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數著天上的星星,傾聽夏蟲的鳴唱,夜很寒,嫣然緊緊靠在自已身邊,頭枕在自已的臂彎,鼻端是淡淡的幽香,耳邊是喃喃的低語,輕輕撫弄著那如絲一般順滑的青絲,感到的隻有溫暖和幸福,如果說那時有什麽願望,那就是希望時間永遠定格在那一刻,再也不要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