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偷聽
‘齊魯人家’規模不大,是街道兩旁那種隨處可見級別的小飯店,店麵八十幾平的樣子,分為內外兩進,中間以一個月亮開門的隔斷分開,外間有八張飯桌,內間有四張飯桌,快到中午飯點兒,屋裏隻有幾張桌是空的。
以曹英的意思,他是想到有包房單間的地方吃飯,一來圖個清靜,二來也好談正事兒,但他對古城這邊的情況不熟,問了服務員,知道這裏沒有單間剛想要出去再找別家,範全忠跟這裏的老板卻是認識,兩個人一搭上話,曹英也就沒辦法執意要走了,於是找了個相對安靜一些的位置坐了下來。
街邊飯店的水平就是那樣,無非是一些大眾菜色,點了五六個菜,開了一瓶金六福,桌子差不多也就擺滿了,至於曹英,等會兒還要開車,所以隻要了一瓶可樂坐陪。
剛開始,主要是孫治和範全忠兩個人述舊,聊沒見麵這幾年各自的情況,曹英隻是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上幾句,開一兩個小玩笑。
上了年紀的人聊天兒,聊著聊著,自然而然就聊到了自已的兒女身上,時機成熟,孫治順勢把話題引入了正題。
“範哥,您算是熬出來了,女兒是大明星,要財有財,要貌有貌,要名有名,等過幾年再找個銀行家,企業家嫁了,一輩子吃喝不愁,再沒煩心的事兒啦。”
“嗬,謝您吉言了,不過,我可沒你那麽樂觀。常言道,人生不滿百,常憂九十九,我算是明白了,人這輩子,大有大煩,小有小惱,真正的無煩無惱,隻有兩腿一蹬,等到那邊以後才享受得到。”範全忠笑道。
這話說的,還真是夠透徹的,可不是嗎,一個人從小到大,從大到老,從老到死,這一生中活的精彩也罷,失落也罷,什麽時候能夠真正的無憂無愁?沒錢的愁錢,有錢的愁錢怕被人搶,無權的想權,有權的怕被人篡,雖然每個人煩心的事情都不盡相同,相同的卻是煩惱永遠不會有盡頭,沒了想要,有了怕丟,上了一個台階,就會想下一個台階又是什麽,很多時間,明白一種道理是一會事兒,但做到做不到,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兒,痛並快樂著,反過來說,快樂的同時不也是痛苦著嗎?就象吸食毒品,吸的時候固然是欲仙欲死,可吸不到的時候呢?孩子小的時候,愁入托,愁上學,上了學,擔心學習跟不上,畢了業,擔心找不到工作,工作了,擔心找不到朋友,有了朋友,又擔心碰人不淑,一件事完了,總會有另一件事冒了出來,讓你永遠別想鬆的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