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河自北陽鎮起,一直向南流去,到了朝陽山,便算是出了北陽鎮的地界,朝陽山外的一處山穀之內。
“嗯?”
“我不是死了嗎?”一簪花男子自水中慢慢浮出,看著自己的手掌,有些迷茫。
正是那投河的吳早起,隻是其現在的樣子有些虛幻不清,就如同被勉強拚湊而成的一般,渾身更是彌漫著惡臭的黑氣。
古語便有傳聞,投水之人會一生困於水內,淪為水鬼,三魂七魄不得出,日日受那極寒之苦,現在的吳早起正是那水鬼的模樣。
隨著身上的痛感傳來,水波翻湧間,一股絕望之感彌漫在吳早起心頭。
自己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吳早起正在愣神之際……
“喲,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還能遇到一隻水鬼,男子簪花,不知害臊!”此時,一少年與一身材修長,綠色頭發的男子架駕舟而來,不分青紅皂白地便撞向了吳早起。
吳早起隻能慌忙躲避,隻是那小舟的速度極快,微微一掛,便帶下了吳早起身上的大團黑霧,這讓吳早起的魂魄越發虛弱起來,更是有了些魂飛魄散的征兆。
“你……”水中的吳早起捂著肩膀上不斷逸散出黑氣的傷口,看著那小舟上的兩人,臉上有著憤怒。
“哈哈哈!”那駕舟少年大聲笑著,似對自己的行為極其滿意。就是那看上去像長輩的男子,也隻是麵帶微笑地看著少年,從未將吳早起放在心頭。
以李長生的身份,一隻水鬼而已,殺了便殺了,而且靈樹覺得,打殺一隻水鬼,算是件為民除害的好事情。
李長生調轉舟頭,便又朝著吳早起撞來。
邊駕駛著法舟,還大聲叫著:“撞死你,撞死你個不害臊的水鬼!”
這是關乎於性命的危機,這讓吳早起不得不避讓,狠狠地盯了二人一眼後,吳早起毫不猶豫地向水底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