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發熱雖然是退了下去,也沒有再燒起來的跡象,但畢竟也是病了一場,精神懨懨還是得臥床休息。
於是早飯是我給他送進房間裏去的,並且自己那份順便也在爺爺房間裏吃了。
“這兩天過得怎麽樣?”
相互沉默著吃過早飯,爺爺倚靠在床頭,沙啞著嗓子問我。
“呃,就該怎麽樣還是怎麽樣啊。”
就是這幾天家裏人基本都在醫院,爺爺又臥床不起,小樓裏一下冷清下來是真的。
雖然,本來也沒有熱鬧到哪裏去,明明一大家子生活在一起,相互之間卻是各有各的心思,真是難為大家還能這樣住在一起。
“去房間裏看過了?”
爺爺又問,我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嗯,”
我點點頭,老實回答,
“去過了。”
“那有什麽發現嗎?”爺爺看向我的目光多了幾絲打量,似乎是在防備著我接下來會說謊或者有所隱瞞。
“發現……發現倒是發現了不少東西,”
我歎著氣說,
“但能真正稱得上‘發現’的,也沒有什麽,最多隻能算上我爸以前的一本日記吧。”
“日記有什麽用,”
爺爺嗤了一聲,像是在冷笑一樣,皺著眉頭明顯表達著對我的不滿,
“難不成他還會把自己的死給寫進日記裏?”
雖然不清楚為什麽,但我此刻切切實實感覺到了爺爺對我有一種失望的情緒。
這種情緒更加讓我確定,爺爺麵對我做出的一步步行為,就是在把我往一個方向引,而我現在並沒有按照他的預想發展。
也就是說,按照爺爺的意思,我本來應該在我爸生前的房間裏有更重要,更關鍵的發現才對。
可我現在,竟然隻發現了一本不鹹不淡的日記。
我仔細回憶著房間裏的東西,雖然我的“探索”中途被突然回來的三叔給打斷了,但總的來說那個並不大的房間幾乎已經被我看完了一圈,能翻找的地方都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