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那家夥哪裏還有什麽住處,聽說他已經變賣了房產,自己一個人就守著他這破公司住。”
莊叔邊說著,邊推開沒有上鎖的生鏽鐵門帶著我進來。
“那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人還挺執著的。”
這公司大樓前有一片小院子,如今水泥地都已經崩裂,裂縫裏麵堅強擠出的野草有的都已經到我膝蓋部位。
這讓我想起了爺爺家附近的那片草地,心裏湧起一股不適。
“這地方,感覺晚上會鬧鬼啊,真的能住人嗎……”
我小聲地說著,咬了咬後槽牙像是給自己打氣。
這世上果然是沒有鬼的,之前我所經曆的一切都是幻覺。
辦公大樓的玻璃門有一扇已經沒了玻璃,隻剩下一個黑黢黢漏風的門洞,另一半也沒好到哪裏去,上麵蓋滿了亂七八糟的油漆痕跡,依稀能分辨出來其中一些文字是跟討債相關。
我去,都混成這個樣子,還堅持這破公司幹什麽,去鄉下整塊地種種也比窩在這裏強啊。
這麽想著,我跟著莊叔進了裏麵昏暗一片的大樓,這個公司果然停工了至少有十年,裏麵的一些陳設跟依稀能分辨出來的裝飾基本都是十年前的風格。
“有人嗎?雷大偉在嗎”
因為布滿塵土的電梯看上去已經不能用了的樣子,莊叔便站在望不見上層的樓梯口喊了幾聲。
當然,回應我們的,連回聲都沒有。
“呃,莊叔,那位大佬要是真生活在這種地方,高低現在得跟個野人一樣了吧?”
我小心翼翼地拽了拽莊叔,提出自己的疑問。
“你想什麽呢,他隻是住在個破公司,又不是住在深山老林,跟社會又沒有脫節,”
“要不然的話,他怎麽跟你三叔聯係上的?”
莊叔無奈地看了我一眼,這是我最近這段時間不知道第幾次收到“這孩子莫不是腦子被打壞了”的眼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