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還沒有駕照,但小孩子對汽車新鮮嘛,”
“以前你爺爺有輛老破車,大哥用那輛車子教過我開車,這次坐上大哥的新車,我又手癢,求著大哥讓我開一開,”
三叔聲音哽咽著,閉上了眼睛,像是在努力回憶,也像是在努力兜住淚水。
“我也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怎麽可能想過事情會變成這樣。”
有些眼淚終究還是沒有忍住,從一個中年男人麻木又疲憊的眼睛裏像是無限般的湧出來,模糊住了他的視線。
麵對著跟我父親長相酷似的我,三叔的情緒更是處在崩潰的邊緣,我都害怕他之後不能講下去。
不過好在他還是說了,把在他心上壓了這麽些年的大石頭刨出來給人看。
我父親出事的那天,三叔在他車上找到了他新買的相機,好奇地把玩起來,在我爸從路邊停下車等信號燈的時候,拍下了兩張照片,
對他來說,一個相機的吸引力哪裏有屁股下麵正坐著的這輛車子吸引力大,因為學過開車,看到新車就手癢,求著我爸讓他開一段路試試手。
在大馬路上,我爸哪裏敢讓沒駕照的人上手,不過也不知道是我爸這個人心大,還是一向對小弟太心軟,最後還是沒經受住三叔的軟磨硬泡,答應去不怎麽有人經過的偏僻道路上,在他的陪同下讓三叔開車試試。
他們選的,就是城郊的一塊兒區域,這裏別說是有汽車經過了,平常連個走路的行人都沒有,而且還是為了發展新修公路,兩邊道路寬闊又平坦,最適合新人練車。
其中唯一的問題就是,要去到這塊兒區域,就一定要經過一座橋。
三叔這麽說,就解答了我之前心中的一個疑問。
正常情況下,我爸要隻是去二叔的單位上幫他送了個東西,來回的路線是不會經過他出事的那座橋,原來當天他,或者現在應該說他們會經過橋,是因為三叔心血**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