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嘛三叔,我還以為是壞人來著,所以才……畢竟之前剛剛發生過那樣的事情嘛。”
坐在餐廳的餐椅上,童燕燕一邊幫我後背跟肩膀上的新傷疊舊傷傷藥,一邊向我三叔道歉。
“你這個小丫頭也真是有把子力氣,而且,你又不是沒見過我,是不是壞人還能認錯嗎?”
三叔揉著自己的尾巴骨,呲牙咧嘴的回應。
童燕燕又是俏皮,又是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
“哎呀,三叔,我這一時情急沒有看清嘛。”
我在心中嘖嘖兩聲,心裏當然明白,童燕燕哪裏是一時情急沒有看清,而是怕傷害我的人就是三叔。
這個家裏的家庭成員,比較之下還沒有外人可信。
不過今天三叔也算是衝我交了底兒,一直隱瞞的事情已經算是和盤托出,跟我之前在小老板那裏了解到的完全能對上號,說明他沒再有什麽隱瞞或者謊言。
事已至此,我跟三叔之間的結算是解開了。
呃,就我單方麵來說,也,也算是吧……
我忍著肩膀上的疼痛,轉頭看了一眼三叔,他下意識的避開我的眼神,把表情隱在昏暗之中,讓人看不清。
十八年來,三叔一直以為自己是害死我父親的罪魁禍首。
我如果要利用這件事,細想起來不僅僅是在利用自己的三叔,也是在利用自己的父親。
我在內心輕歎一口氣,暗暗的想,
老爸啊,我這也是為了自保,你兒子我迫不得已啊!
你應該會理解我的對吧,畢竟當時在大雨裏,你那麽拚命的讓我站起來,讓我不要就這麽閉上眼睛。
你是希望,我能好好活下去的吧。
活著的定義有很多種,我當然可以選擇跟之前一樣,什麽都不知道,嚴格來說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依舊稀裏糊塗的活下去。
但我想求一個結束,隻有出現一個安安穩穩的結局,之後我才能真正活下去,跟媽媽回歸正常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