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也混成校長的人了,怎麽說也得是個老狐狸,竟然這麽容易就中招?”
“想讓他進套當然不容易,所以我知道直接約他沒用,得讓他感受到威脅。”
爺爺搖著頭解釋。
這種威脅的重點並不在於具體的內容,而是在於一種“憑你也敢威脅我”的情緒。
爺爺正是拿捏透了二世祖的性格,才做出這個一個計劃。
單單以跟班的名義約他過來見麵,他才不會搭理。
之後他們之間又互相通了幾次郵件,爺爺用跟班的口吻,說話的方式越來越激進。
他直言自己這些年過的很不好,沒有進到好的單位工作,在周邊村子裏隨便就找了個對象成家,現在單位倒閉了,他連養孩子都成問題。
明明當年隻是被他指使著犯罪,憑什麽現在遭報應的隻有跟班一個人?
電子郵件如果能傳達情緒的話,兩個人怕是要通過電腦屏幕大吵起來。
爺爺用跟班的口氣表示,如果哪天他實在是過不下去了,隻能用當年的一些秘密去換點錢財。
二世祖現在是光鮮亮麗的大學校長,自己現在隻不過是一個鄉下漢。
真要鬧起來,當然是誰擁有的多,誰吃虧咯。
二世祖受不了別人的威脅,當然也不允許自己坦途一般的人生有任何人變成意外出現。
於是幾十年後,他重整了心情,一把年紀了還覺得自己跟當年那個滅口門衛大爺的年輕人一樣,獨自一人駕車前往了爺爺指定的地點。
那個時候,他是年邁父母眼中一輩子的驕傲,是妻子心中的依靠,是孩子心中的榜樣,更是被學生寫進文章中的標杆人物。
當年的往事越來越少人知道才好,或者說根本沒有人知道最好。
對於自己的名譽受損,二世祖簡直跟被殺了一樣難受。
所以他什麽人都沒有告訴,甚至專門自己找了個理由,趁著五一假期學校放假期間,獨自赴這一場有去無回的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