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果然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表情非常明顯。
想來被抓起來的這幾天,他終於有了足夠的時間完全靜下心來思考他後來最在意的東西。
冥思苦想之後,他得出了一個“這都是爺爺的圈套”的結論。
自己的失敗固然難受,但別人的成功會讓人更痛苦。
他得不到的東西,我跟三叔誰也得不到,想到這裏,就是他心裏最後的慰藉了。
二叔竟然偏執到了這一步,我在心裏無奈地想,也許他也應該做個精神鑒定。
“二叔,其實這些東西很好找的,但凡你平常多關心關心爺爺,經常去他房間裏轉轉,早就能發現了。”
殺人誅心啊小飛同學,我在心裏這麽吐槽自己一句。
二叔的梗起了脖子,麵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額頭一側跟脖子上最明顯的青筋因為逐漸激動的情緒鼓了起來。
“你懂什麽,你懂個屁!”
二叔衝著我大吼一聲,甚至露出有想站起身來的樣子。
站在他身後的兩名警察非常警覺,立刻衝上來製止他。
二叔咬了咬牙,咽下了即將洶湧上來的情緒,從牙縫中繼續擠出話語跟我對話。
“你根本什麽都不明白,是我不想關心他嗎?是我不想做個好兒子嗎?”
二叔邊說著,邊伸出手指狠狠地戳向自己的胸口,指尖都因為激動的情緒而顫抖。
“是他在抗拒我,從小到大,從我進入這個家門的那一天開始,他就沒有睜眼瞧過我,沒有一天拿我當過兒子!”
“以我的了解,爺爺在父親這個身份上一直沒有盡到很大的責任,不僅是對你,對我爸跟三叔也沒怎麽管過。”
我平靜地回複著二叔,看著麵前這個陷入自己的狹窄的思緒中無法自拔的人。
“那不一樣,”
二叔像是氣極反笑,別過頭去哈哈地笑了幾聲,
“是,老爺子對這個家裏每個人都沒有在意過,但隻要切身體會過,就不會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