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病房裏沒有開燈,爺爺躺在**閉著眼睛,不確定意識清不清醒。
這幾天我都在忙著跑警局,爺爺這邊都是三叔在照顧。
倒是從三叔那裏聽說,爺爺的情況已經越來越穩定,連醫生都誇老爺子應該是因為年輕那會兒體格子打下的基礎好。
“嗯,”
聽著爺爺的話,我點頭輕聲答應,找了個板凳坐在爺爺病床前,
“聽三叔說您找我?”
“昂,老二那邊的事兒,你忙完了?”
爺爺問我,不過依舊閉著眼睛,不知道不敢麵對的是什麽。
“還沒有,不過事情不複雜,基本已經定性了。”
我如實回答。
確實,不管是這次的傷人事件還是我爸的離世,在真相浮出之後,一切似乎都變得那麽簡單。
事件就像是一個揭去麵紗的人,困擾半生的撲朔迷離就這樣消失。
我倒是還好,但我從我媽那裏感覺到了濃濃的悵然若失。
明明是期待著的結果,但真正迎來的那一天心中的空落落要更大於興奮。
可能是因為,從前唯一想的就是找出真相沉冤昭雪,根本沒有心思考慮之後該怎麽辦吧。
“老二不都認了麽,還沒個了結嗎?”
我不知道爺爺究竟是什麽意思,但反正我能感覺出來他特意叫我來肯定不隻是為了說這個的。
“肯定還是要走流程的,十八年都等了,還差這一小會兒嗎。”
我聳聳肩膀回答。
爺爺輕歎一口氣,終於舍得睜開他的眼睛看向我,
“鵬飛,你在怪我。”
這並不是詢問的語氣,他說的是個肯定句。
“沒有,我怎麽敢呢。”
我的回答也玩了一個文字遊戲,說的不是怎麽會而是怎麽敢。
不敢,不代表不會,不代表沒有。
爺爺應該是聽進去了,不過他沒有在意,繼續講著他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