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休衝到竹屋門前,阿九手中提著一壺熱水,身前放著一套茶具,一個瓷器杯子落在地上,摔成兩半。
她一動不動,盯著地上摔成兩半的茶杯,酒窩消失不見,眼睛變得濕潤。
“阿月?”
她輕聲呢喃,似乎在喊一個最親的人,聲音充滿柔情。
葉無休伸手扶住門框,心裏想到。
龍象僧人未出家之時,俗家名字應該叫阿月。
“阿月!”
阿九嘶聲力竭地大喊出來,隨即將手中熱水壺扔在地上,瘋了似的轉身跑出竹屋門。
她宛如一個失去親人的孩子,不斷在院中打轉。
“阿月呢?阿月!”
阿九將雙手當成擴音器,站在院中不斷原地打轉大喊,聲音婆娑。
葉無休不忍道:“阿九姑娘,龍象僧人已經……!”
“不……!阿月不會的,他是長生者,他不會死……!”阿九怒斥葉無休。
葉無休看著阿九,不知如何安慰!
雙向奔赴的愛最動人,可是……雙向奔赴而又相互遠離的愛,難道不是最最動人的嗎?
阿月和阿九就像兩條相交線,二人相交於點後,卻是越走越遠,永不相見。
若不是阿月以自身承受輪回之苦為代價,恐怕兩人永無相見之日。
緣分真是奇妙,老天真是淘氣!
讓兩個注定沒有結果的仇敵相愛,突破不了世俗桎梏的同時,也讓生者不得安心,死者不得安息!
“沏茶,對沏茶……!”阿九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朝著竹屋跑去。
葉無休站在竹屋前,目光一直跟隨著阿九。
此時!
阿九身在竹屋中,彎腰撿起剛才從手中摔落的水壺,雙臂顫抖到連揭開水壺的水蓋時,水壺蓋和壺身不斷發出“乒裏磅啷”的響聲,嘴裏不斷念叨。
“沏茶……沏茶!我沏茶!”
她雙手放在胸前,顫抖著合十,整個身體止不住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