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聰踉踉蹌蹌上前幾步,說道:“你是我的小河?”
此時的趙河已經和之前夢中的樣子有了些許差距。
裴聰搖搖頭說道:“你就是我的小河,媽媽認得你。”
裴聰一邊哭著一邊快步向著趙河走來。
趙長雲慢慢跟在裴聰的身後。
趙河看著越來越近的裴聰,拳頭握了又鬆,握了又鬆。
一直到裴聰來到趙河身前,他都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裴聰伸出顫抖的手,語氣哽咽地說道:“兒子,你在外麵受了很多苦吧。”
慢慢落在趙河的脖頸處縫合痕跡上,趙河的身體微微一陣,感受著熟悉的感覺,嘴巴微張低聲喊了一句“媽!”
裴聰的眼淚徹底止不住了,她雙手顫抖地不斷在趙河身上的鋒痕處來回撫摸,想把這些牢牢地記在心裏。
趙河身體微微抖動,再次變成了那個十七歲的少年。
裴聰一把將趙河擁入懷中,哭著說道:“兒子,是媽媽不好!”
趙河趴在裴聰懷裏聽著她不斷說著自責的話。
他知道自己經曆的一切都和裴聰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作為母親卻見不得自己孩子受到一點委屈。
她們不會思考發生了什麽,她們隻會埋怨自己沒有將孩子保護好。
她們隻會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不對全都攬在自己身上。
她們近乎幼稚地認為應該給孩子一切,但是又深深明白現實的無力。
但是她們不會說世道不好,隻會怨自己無能。
趙河抬頭看向天空中的烏鴉,怒聲說道:“玩夠了嗎?”
話音剛落,趙長雲和裴聰突然消失。
趙河注意到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遠處。
那人慢慢走近。
一身黑色的風衣,頭上帶著一頂禮帽,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如同一位溫文爾雅的紳士。
他來到趙河身前,摘下禮帽放在胸前說道:“你好!”